抖音印度遇险:涉散播色情内容侵犯隐私 1.2亿用户反成“鸡肋”?

出海不易。

“散播色情信息,危害儿童健康”。

印度马德拉斯高等法院下令停止下载TikTok(抖音海外版),并给出了这样的理由。紧接着,Google和苹果下架了印度应用商店的TikTok。除了下架TikTok应用外,该法院的两名法官还发布指示,禁止媒体播放用“TikTok”制作的视频。

TikTok前身为2014年成立的 Musical.ly,被抖音母公司“字节跳动”收购,与TikTok(抖音国际版)合并,并沿用TikTok之名。

“目前TikTok印度用户可以正常使用App。此案还在审理中,TikTok仍在和相关部门沟通。”TikTok印度相关负责人对时间财经表示。

在印度,用户和不同团体对此事出现极大的分歧。《印度时报》上的有读者评论道,“用抖音很久了,我从来没有看过色情片,法庭怎么这样做,法官太傻了。”也有人认为,“马德拉斯高等法院做得好,玩抖音就是浪费时间。”新德里的数字权利组织互联网自由基金会(Internet Freedom Foundation)周三致信印度科技部,谴责全面禁止“过于保守和反应过大”。

TikTok全球用户超过5亿,其快速增长的动力主要来自于印度市场,在印度已经发展了1.2亿用户,据数据监测机构Sensor Tower数据显示,2019年第一季度首次安装TikTok的印度用户预估达到了8860万人,是去年同期的8.2倍,其中99%的安装量来自GooglePlay。无论最终结论如何,印度法院的禁令对在该国迅猛发展的TikTok都有不小的负面影响。

用户隐私之困

在印度,TikTok有着5200万月活用户,他们每天要花29分钟在平台上面刷视频,其中又有78%在25岁以下(据纽约时报报道)。

对于这样的规模和用户群体,令发布法令的印度法院表示,“政府必须回答,印度是否会颁布相关法令。比如,美国为防止儿童成为网络受害者而颁布了《儿童上网隐私保护法》。”

这是TikTok在各国陆续遭遇的诘问。2018年7月,印度尼西亚曾禁止该应用,认为存在令人反感的内容,但一周后又恢复了访问。此前,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指控TikTok在未征得父母同意的情况下,非法收集13岁以下儿童的姓名、照片、学校等个人信息。今年2月,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对TikTok开出了570万美元的破纪录的罚款。

“允许用户自行创作上传内容的平台,确实是需要做相对完善的内容审核监管机制,而且需要更了解当地的市场,本地化要做大量的功夫。”费正蕾(化名)对时间财经表示,她在印度市场有着多年App运营经验。

据时间财经了解,字节跳动在印度组建了了近500多人的TikTok团队,后续还会继续扩大团队规模。这其中组建更为完善的内容审核监管团队,不可避免。

同时,TikTok的商业模式之一,广告收入也在海外遭遇挑战。据印度科技媒体FactorDaily此前报道,TikTok印度分公司的营销团队正在利用其多样化内容和算法能力向广告商兜售合作。

FactorDaily提到,基于用户的平台行为,TikTok可以标记出如职业、年龄、单反信息等用户特征,以及如地点、日期、wifi、手机类型等环境数据点,以及标记成搞笑、宠物、舞蹈或美食等内容点。当TikTok寻求在印度市场变现时,这些信息对于精准的广告投放非常有用。事实上,在TikTok已经出现了一些原生广告。

而这些信息此后可能处在更为严格的用户信息监管下。比如,印度的互联网自由基金会也在敦促政府启动公共程序,创建技术政策来保护儿童隐私。

抖音海外踩雷

出海是中国互联网巨头的必然选择。它们大多在国内市场取得领先,裹挟着在本土积累的技术、运营能力、资本优势,希望迅速占领新兴市场,但失败的例子并不罕见。即便获得众多用户,也遇到诸多挑战。

除了要面对国外与国内大相径庭的用户隐私政策,如TikTok一样出海的互联网应用,还面临语言文化、当地习俗、宗教信仰等巨大差异带来的水土不服。

“语言应该是本地化一个重要而且需要深耕突破的难题。”费正蕾介绍,在印度语言类别太多了,每一个邦的语言也不一样,很多人有误解,觉得英语是他们的通用语言。但因为宗教、阶级、贫富差距等因素,文化教育程度差异化很大,所以能讲英语的人占的比例并不多。

事实上,除了英语和印地语内容之外,在TikTok上还有大量使用泰米尔语、泰卢固语、卡纳达语、马拉地语和旁遮普语等方言制作的内容。“这些语言还不是西安话与四川话的区别,”费正蕾补充道,“是完全不同语言。”

这无异增加了对内容审核的难度。据字节跳动提供给时间财经的数据显示,至今,TikTok印度已经删除了超过600万条违反用户协议和社区准则的违规视频。

“信仰不同,可能意味着,你认为可行的,可能换到另一个民族或者信仰的人就觉得不可以。”费正蕾表示,“比如这个信仰露肩膀觉得可以,但是别的信仰觉得不允许。”印度是世界宗教种类最丰富、影响最广泛的国家之一。在此取得平衡,并非易事。

此前,海外社交媒体Twitter上有一个Antitiktok(抵制Tiktok)话题,参与者多是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用户,认为Tiktok与宗教价值观相悖。此外Tiktok还必须面对诸如侵权、数据保护等全球发展带来的问题。

虽然在海外扩张得气势汹汹,特别是有着数以亿计的印度用户,但这些用户得来不易。据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援引知情人士消息,2018年字节跳动因TikTok的海外扩张亏损了12亿美元。如今又在主要市场印度遭遇封禁,TikTok的盈利之路恐怕会更加漫长。(北京时间财经 梁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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